来自角落的潜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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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检验

袁振离开以后,他们走进了袁钟所在的卧室里。

虽然邵梓刚才检查过,但还是默许甚至很支持莫云晚再趁着人家儿子不在来单独看一遍——原因很简单,有些事这家伙确实比他要擅长的多得多。

莫云晚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个手电筒。

她毫不客气扒拉开了袁钟的眼皮,照向他的双眼,用了一段时间来检查对方瞳孔对光反应的变化状况。通过确认平稳的呼吸频率再加上更加不客气的突然用力按压指甲,莫云晚判断这个人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同时基本生命体征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之处。

这种简单事旁边闪着灯光价值不菲的监护仪就能体现出来,但为了确保没人在这种仪器上做过手脚,莫云晚还是伸手确认了这位昏迷大爷颈部的脉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算上中途等待反应的时间也就花了半分钟。

“行了,想说什么直接说,这家伙听不见,但还活的蛮稳定。”

有刚才那段话的震撼,再加上进房间后莫云晚的一顿操作,邵梓压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终只能憋出一句废话。

“……我都快忘了你以前还是个正经医生。”

“这叫什么话?现在也是。我行医执照还在,每年都有考核,投简历就可以去医院上班,有人要嘎了我都能顺手抢救回来。”莫云晚没好气道,“学医很折磨的,顺利毕业都能吹一辈子。我可没打算白上五年医学院,只是培训完忽然发现还是更喜好不容易医闹的患者罢了。所以在探讨完我的行医和诊断资格后,可以想想问题出在哪了吗?”

干正事的时候,莫云晚这个平时的人形炮仗简直可靠到让人自残形愧,邵梓有些也心虚,假意擦汗来扭头确认没有人能听到他们别开生面的蛐蛐,然后才跟莫大神医密谋了起来。

“其实我也能看出来他不抽烟。”

莫云晚眨了眨眼,“你能?”

“当然不是你那种奇怪不过好像很厉害的专业途径……只是袁大少在圈子里没有抽烟的传闻,哪怕刻意掩饰习惯也不至于知道我们要来就这么巧忍不住抽一根——别看客气,在他看来我们大概是人多眼杂的那个‘人’和‘眼’。我开始就觉得有疑问,你提到是名贵雪茄后更有怀疑,我就在靠近袁振的时候闻了闻他的袖口,没有任何异味。”

相比莫云晚这个行为举止太放肆,很容易会被认为是女流氓留下不好印象的人类,平时就给人好印象,干什么别人都能帮忙找理由合理化的邵梓确实能够做出微妙的试探行为还不受怀疑。

只是莫云晚咂嘴,“‘圈子里’?我还以为你是农村出身勤劳朴实的良家妇男,怎么还熟练掌握上流社会小贴士。咋地,你也突然不想努力了,想嫁个富豪千金跻身豪门?有什么展望都可以和我说,我和那些俗人都不一样,就算你想嫁的是个富家公子哥也不歧视你。”

眼见着这家伙好不容易由专业素养生发出的权威感随着本能般的怼人被动技能荡然无存,邵梓都没工夫跟她回嘴:“……袁振不可能毫无理由的撒谎。他在刻意向我们隐瞒某人的存在。”

“我也这么认为,但你现在有怀疑目标吗?”莫云晚眸光闪动,“也许是我手头信息不足,但归根结底涉案人员就那几个,我很难想到有哪个人现在既没有被你们的人严加看管又让袁振觉得难以启齿。叫你来的理由是这样,他们的东西被偷了,现在要你弄清楚有没有更多危险,不是吗?”

邵梓眉头皱起,忽然来了一句话,“除非我们被叫来这里这件事,本身就有特定的目的。”

他们没有更多时间探讨理清头绪,因为袁振已经走了回来。

邵梓和莫云晚刚才一直守在袁钟所在的卧室门口,一左一右像两个不够唬人的门神,但总归有一层“警察”的身份在。其实进来以后,邵梓倒是很惊讶整座别墅里人竟然少到这种地步。

——就算有钱人也不一定请保镖,在这么多事情发生后还没有雇人守在家里,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但袁振在他们来之前之前也说过,袁钟回家一事他们尽量控制过把用到的人手减少避免消息传开,让更少的人知道并且希望警方不往外透露,也许雇佣的外人也在这个保险的范畴以内。

“抱歉久等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保险箱在三楼书房。”

他们跟着袁振远离了卧室,一路穿过长长的楼道和安静得不像话的客厅。

楼梯位于别墅中央偏西的位置,原木色的扶手光洁得反光,每一级台阶都踩上去都像踩在别人的神经上——太干净了,不符合袁家这种自带下人的大户人家。

莫云晚视线扫了一圈,“这里好像干净得过头了。”

“保洁每个礼拜专门打扫一次,平时三楼也不怎么上人。”袁振脚步不疾不徐。

邵梓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天花板和墙角,注意到布线走得极细,像是做过重新整理,不是新装监控就是拆过的痕迹。

他同时也意识到莫云晚一副很想开始挑刺,直接把袁大少爷怼到认不清爹娘的蠢蠢欲动模样,忙不迭接过了话头,“选在书房还挺特别的,如果其他地方没有翻找的痕迹,说明犯人可能比较熟悉你们家里的布局。”

“我也这么想。”袁振点了点头,“但是这些年来请人到家里做工的次数不少,我们也很难分辨有没有人起了歪心思。”

楼梯转了个角,三楼的走廊铺着软地毯,走起来没有声响。走廊尽头有扇掩着的门,门边装着金属雕纹的铜质把手,本身是灰棕色,锁是简单的室内用锁,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安保措施。

“这里。”袁振伸手推开门,退后半步,让两人先行。

三楼书房的采光很好,整面落地窗用厚实的灰蓝色帘子遮了一半,阳光透着帘布照进来,带出几缕细小浮尘。

房间内部装饰是老派的沉稳——深木色写字台、旧沙发、还有一排低矮书柜,书柜顶上摆着几件骨董瓷器,书桌左侧的壁柜门虚掩着,露出一角沉重金属保险箱的边框。

邵梓微微皱眉,假装不经意似的问道,“一开始报案的保姆现在在哪?我记得她姓张……”

他当然会觉得奇怪,因为这件事本身报案的流程就比较蹊跷,现在有了袁振的抒发更是疑点倍出。

根据他得到的信息,一开始是接警中心得到了电话,报案人正是那个张姓保姆,也说明了事发的地点。这件事本该委派给当地大队的民警,可就在出警前另一通电话打给了民警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最后不知怎么的就辗转到了邵梓手上,由坐镇总部的宋局亲自交代。

他是不知道和第二通电话的人有没有强调拨打第一通电话的保姆也要在现场等着,给警方提供线索。可他清楚第一通电话里的人自称住家保姆,因为发现雇主家丢了东西不知所措而报案。

由保姆发现的盗窃案怎么会是保险箱出的问题?就算保险箱外部有明显的撬锁痕迹被人发现,书房显然也不会是保姆工作中经常主动路过的地方。

袁振却像是早料到会有疑问一样对答如流,连一个犹豫导致的磕巴都没有,“张阿姨轮班时间过了。虽然我们也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人家家里还有刚满月的孙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好硬让人待着不给人下班,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