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警花与影帝搭伙养娃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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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会被判死刑吗

陈若桉知道,光手腕上就有那么大那么深一道淤痕,身上其他地方肯定还有,或许比手腕上的更严重。

但知道真相就足够了,她不愿意再去揭白娟的伤疤,让她回忆并且亲口讲述一遍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

“我妈妈会被判死刑吗?”

陈若桉摇摇头,“具体怎么量刑由法院决定,我们警方只负责查明真相。”

她犹豫一下。“不过……我们会申请对你妈妈在实施犯罪时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鉴定。

如果经过鉴定,你妈妈是在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能力的状态下实施的犯罪,会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如果鉴定结果为你妈妈是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将会不负刑事责任。

具体以鉴定结果为准吧。”

白娟轻轻抽泣着,“谢谢你们。”

“你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杀了……白有生的吗?”

白娟面露犹豫,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实话实说。

陈若桉坚定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掷地有声,“为了你和你妈妈都好,你最好实话实说,再撒谎对你们两个都没好处。”

白娟声音细细的,“好的。那天他到地下室找我,说明天会有人来,让我好好招待。

我说我不想,他就把皮带抽出来疯了一样的打我。”

她双手环胸紧紧抱住自己,眼神是劫后余生般的惊恐和痛苦,“他一直打,一直打,我真的好疼啊!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妈妈跑过来护着我,他连她一起打。

我受不了了,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打死,不如就马上死了算了,我和妈妈还能做个伴儿。我就狠狠骂他,咒他去死,他死了我才开心呢!

他果然被激怒了,打得越来越狠,皮带抽在身上真疼啊……”

陈若桉有点没想到白娟会主动提起这些痛苦,她想拦住白娟,“这些回忆太过痛苦的话,可以跳过的,直接说你妈妈怎么杀了他的就好。”

白娟笑笑,表情讽刺又无奈,接着说,“可是像烂泥一样的两条命是真的顽强啊!他没把我们打死,自己先累了,就骂骂咧咧走了。

我跟妈妈好不容易才爬到床上躺下,我想说不定我们这一趟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呢?

可是半夜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妈妈不在,我爬出去找她的时候,她正扒着梯子往下爬,她佝偻着身体拎着一个化肥袋子站到我面前,笑着说:‘杀了,杀了’。

我意识到可能出事了,打开化肥袋子,看着里面带血的斧头时,我就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有段时间那些人来的很勤,可能他挣了钱心情好,就把妈妈放出来了。那时候妈妈还会说话,家里养了好几只鸡,我跟妈妈很长时间没吃过肉了,趁他出去打牌的时候,就想偷偷杀只鸡吃肉。

可是我们都不会杀鸡。

我想到一个办法:用斧头砍掉它的头。怕血溅到妈妈身上,我用化肥袋子裹住她的身体。

杀的时候妈妈太害怕了,一斧头下去没砍死,砍了好多下才砍死。

杀了鸡之后,我又把斧头和沾了血的化肥袋子装起来,藏到地下室。

可能妈妈听到我说让他去死的话,又想起来那次杀鸡的过程,就用类似的方法杀了他。”

陈若桉点点头:看来白有生颈部两道重合的创口和胸腹部的砍伤也不完全是为了泄愤。

二凤作为一个心智不健全的人,通常会用惯性的思维和行为处理事情:鸡是怎么杀的,白有生就要怎么杀。

杀鸡时学会的在身上裹化肥袋子行为,也歪打正着掩去了她在犯罪现场的痕迹。

“为什么要拿走衣柜的裙子?”

白娟轻轻抚了下身上的裙子,很珍惜的样子,“是去年我生日的时候,妈妈把偷偷藏的钱给我,我买的。

前天是我生日,我想穿着它过,你们走了没再回来过,我就悄悄上去拿。”

“你跟你妈妈被白有生虐待的事情,怎么不告诉老师或者学校让他们帮你报警呢?”

白娟痛苦又无奈,“他跟我说,只要别人知道他对我和妈妈做的事情,就砍断妈妈的手脚。所以我非但不敢说,还得帮他瞒着。

他没有人性的,真能做得出来。”

“待会儿会有其他的警察同志带你去办手续,办好了你就先回去,安安心心在家等结果,不要让你妈妈再担心你好吗?”

白娟看着陈若桉,泛着泪花的眼神中露出感激,点了点头。

“放心吧,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虽然已经办过很多案子,在了解二凤和白娟的遭遇之后,陈若桉还是觉得心里很压抑。

整个讯问过程中白娟表现的完全不像个只有13岁的孩子,磨难会使人快速成长,而白娟遭受的痛苦却使她以揠苗助长式的速度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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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桉去二凤所在的审讯室看了看她的状态,确实如李警员所说的一样,问她什么都只会说“娟娟”两个字。

怕她长时间看不到白娟精神崩溃,李警员还特意给了她件白娟常穿的衣服。

她正将衣服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哄睡觉的样子。

陈若桉和范郭默默从审讯室退出来,她嘱咐范郭,“把案件的卷宗整理好,尽快申请对白娟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鉴定。”

范郭心情有点儿沉重,没多说什么,只回答,“好的,陈队。”

至此,白有生的案件总算在刘局指定的期限内破了。

但陈若桉面临的难题还没有解决,水潭女尸的案子目前没有突破性进展。

她回办公室把卷宗仔仔细细又翻了一遍,还是没发现新的突破点。

范郭处理完白有生案的卷宗,路过陈若桉临时办公室的时候,见灯还亮着,“陈队,都九点多了,还不走吗?”

陈若桉从一堆卷宗里抬起头来,“都这么晚了吗?”

范郭走上前把陈若桉手头的文件抽走收起来,“赶紧先回家休息吧!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陈若桉摸摸肚子,“好像忘了吃。”

两人收拾收拾从办公室出来,范郭回临时宿舍,陈若桉去宾馆找宋凛和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