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你爹才是香饽饽
谢青禾眯起了眼,柴子良……
柴沈两家的亲事本是沈复的亲事,奈何年岁相仿的只有两个大男人。
这桩亲便被顺延到了小辈的身上。
她和荣安侯夫人不算熟,就算两个孩子有娃娃亲,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而上一世的故事,谢青禾所知也只是一个大概,宁儿和柴子良两相生厌,解除婚约更是闹的沸沸扬扬。
宁儿所遇非人,名声扫地,最后惨死街头。
短短是十几个字就是宁儿的一生。
她转头看向已经远走的陶梦熙背影,“宁儿,你和这个陶小姐,相识多久了。”
沈薇宁,“算起来,半载有余。”
她抬手摸了摸小姑娘肩上的发,“我们宁儿太赤诚了,怕是会吃些苦头。”
沈薇宁以为小姨说的是潘文嫣,哼了哼,“有人只会耍心眼,除了贬损我她还会什么。”
“真以为那些眼高于顶的公子贵女,会高看她一眼吗。”
谢青禾笑了笑,“你倒是清楚,怎么就会次次落入别人的圈套呢。”
沈薇宁挽着小姨的胳膊,“她们巧舌如簧,我说不过,日后下了地狱,自会有阎王爷拔了她们的舌头!”
“你倒是挺会安慰你自己。”谢青禾轻笑着揶揄她。
可她的心底早已汹涌。
现在沈薇宁还不认识那个人面兽心的穷书生。
陶梦熙已经撺掇潘文嫣对宁儿下手,今日一计不成,这几日必然还会有后手。
“小姨!”沈薇宁跺了跺脚。
转头她发现,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衣着破旧的妇人。
她秀眉微皱,这人好像有些面善,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谢青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叫冷霜,是你娘以前的近身伺候的丫头。”
“她本就是谢府的家生子,跟着你娘亲陪嫁来的,正好我身边也没个人,就把她带在身边了。”
沈薇宁觉得哪儿不对,又好像没有哪儿不对,想不出便索性不想了。
“小姨,我们去问星楼吧!那儿的烧鸡最好吃了。”
“好。”
几人前脚刚走,庄子后门就来了一辆宽大质朴的马车。
没有任何标识,谁也不知道这是哪家府上的车。
京城热闹繁华。
时隔十五年。
京城的变化不大,但又处处透着变化。
谢青禾记得以前最好吃的酒楼是盛景楼的八宝酥。
盛景楼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人声鼎沸,生意络绎不绝,唯一不同,招牌已经变成了问星楼。
沈薇宁就像一只快乐小鸟一样,从出了庄子后,小嘴就没有停过。
好像要把这十几年的趣事全部告诉小姨。
“小姨,还有我十二岁那年,爹带我们去陈王府赴宴,哥哥和弟弟都在男宾席,我和潘文嫣在女宾席。”
“陈王妃知道我们没有家中长辈陪同,还叫了嬷嬷专门陪着我们。”
“我们在花园赏花的时候,我在园子里瞎逛,潘文嫣不知道去哪儿,后来莲池那儿围满了人,原来是融月郡主和韶华公主掉进了池子,走近了才知道,潘文嫣竟然一起掉进去了!”
“我不知道发了什么事,但是我们回来后,表姑母头一次厉声责骂她,后近半年不准她出门!”
谢青禾笑,“你很开心。”
沈薇宁,“那是自然!这事之前,她们院子里的下人嚼舌根,说爹那次回来是来娶表姑母为续弦的。”
“我气得打了那个丫鬟,还和潘文嫣打了起来,表姑母自然是护着自己的女儿,我没有讨到好,气死我了,后来发生了陈王府的事情,我心情好得多吃了两碗饭!”
谢青禾看着小姑娘还是孩子气的模样,心底泛起心疼。
这种事情不知发生了多少次,才让她生出一身的刺来。
可这身刺又总陷入别人的利用,最后重伤了自己。
店小二满脸歉意地走了进来,“对不住两位姑娘,小店的烧鸡卖完了,您看看是不是换成其他的菜。”
沈薇宁刚想说没有就不要了。
恰好一个店小二端着一碗分好的烧鸡从门口走过。
她瞬时不乐意了,“没有了给隔壁送的是什么,我们点菜的时候没说没有了,在这儿等了这么久,给隔壁送过去了,你才来说没有了!”
“隔壁是什么人,你不敢得罪他,就敢得罪我了!”
店小二也是没有办法,掌柜的叫他把烧鸡给了隔壁,“姑娘就别为难小的,旁边是荣安侯府世子,那,那是早就定好的。”
“他在马场羞辱我还没够,现在又来抢我的烧鸡!”
沈薇宁气恼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去隔壁说理,却被谢青禾拦了下来。
她先对小二说,“没有就不要了,剩下的先上。”
小二退下去后,才缓声道,“你去了便正中别他人下怀。”
沈薇宁看向小姨波澜不惊的眸子,这会儿反应过来。
她是个嘴笨的,柴子良在马场都那般羞辱,现在她过去岂不是送上门去挨骂。
谢青禾,“宁儿,他想激怒于你。”
她看着沈薇宁不解的表情,继续道,“柴子良想退婚,可他想要名声,便毁了你,一样能退婚。”
沈薇宁有些震惊,“他怎么这么恶毒!想退婚退就是了!他以为他是什么香饽饽吗,我还会不同意不成!”
谢青禾,“他不是香饽饽,你爹才是香饽饽。”
“朝中半数兵权都在你爹的手里,荣安侯不会放着沈家儿媳不要。”
“我虽来京才不过两日,但也听说了柴世子的才名在外,这样一个自视甚高的少年,若是有人同他多说几句,沈家千金不过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
“他想退婚,但若侯爷不同意,你觉得他该怎么做才最保险。”
沈薇宁呆坐在凳子上,只觉得后怕,今日要不是小姨拦着她,她明日就是京中的茶余谈资!
她伸手紧紧拉着小姨的手,脸上都是惊惧之色。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小姨我不想嫁给他!”
谢青禾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自然不能嫁。”
“他配不上你。”
“别怕。”
娘亲不会再让你遇上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