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真是阴魂不散
孟光成忐忑中带着一丝期待的跟着大太监进入内殿。
见到端坐着批阅奏折的德宣帝，他忙行了跪拜大礼。
“孟爱卿，快快请起。”德宣帝放下笔，急迫的绕过书桌，将孟光成扶起来。
孟光成瞳孔瞪地溜圆，脑海里仿佛炸开一簇烟花，欣喜若狂的想着。
那死丫头居然是对的，陛下果真因他掺了燕王，如此礼遇他。
等会是不是要升官了！
德宣帝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怕不是要啐他一口唾沫。几日前发生的事，今日才告诉自己，哪里来的脸邀功。
可惜他不知道，他对于乔清然的投名状十分满意。若不是孟光成和她有关系，德宣帝才懒得理会他。
“孟爱卿，乔丫头那孩子确实可怜，她和靳安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可惜……”
德宣帝惋惜的叹了口气，继续道：“孟爱卿，你好好劝劝她，不要难过，和靳安无缘，但她若是要做燕王妃，朕会尽力帮她。”
孟光成有些懵，一直到大太监将他送出宫，他还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陛下的话题永远放在乔清然身上，就算不给他升官，也可以重用他。
乔清然何德何能？
孟光成不理解，却匆匆回府，一刻不敢耽误的将德宣帝的嘱托，一字不落的告诉乔清然。
“清然陛下是何意？”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心，紧接着，他眼神飘忽的咽了口口水，舔着脸问，“陛下为何如此看重你。”
他要是学到她这种本事，哪会到现在还是个不得重用的侍郎。
乔清然看着一脸虚心求教的孟光成，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就他胆小如鼠，生怕得罪人的性子，想要受到上峰的赏识，只怕得等到下辈子。
她并没开口嘲讽，而是问道：“今日朝堂上可是发生事情了？”
孟光成当即激动的拍了下，“确实有大事，昨日林御史等人……”
他简单描述了下朝堂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燕王将她定性成幕后黑手，而德宣帝却否认，让燕王找出幕后之人。
乔清然心下了然，她这是通过了德宣帝的试探。
现在德宣帝给她的任务，是让她光明正大的嫁入燕王府，不是无名无份的妾室、通房或者暖脚婢。
德宣帝要燕王在朝中大臣面前颜面尽失，用燕王自己说的话打自己脸。
而给予她的帮助……
乔清然冷眼扫过孟光成，眼中的烦躁一闪而过，对于德宣帝的做法非常不满。
德宣帝该不会以为，因着他几句话，孟光成就会全心全意的帮她？
做德宣帝手中的棋子，什么便宜都占不到，难怪德宣帝一把年纪，登基二十载，朝堂上还有不少大臣，偏向太后燕王。
得到有用的消息，乔清然懒得和孟光成虚与委蛇，她直接送客。
孟光成目光复杂的看着脸色不太好的乔清然，识相的闭上嘴，走出院子，他脚步一顿又折返回去。
乔清然乌黑的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看得孟光成头皮发麻。
仿佛他若是说些废话，就要弄死他。
“清然，我……是燕王，燕王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还有两天。”
他磕磕巴巴的说着，不敢查探乔清然是何反应，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乔清然听闻，眼神越发冷硬。
合作的人不愿给她保护伞，讨厌的人步步紧逼。
她还得罪了一群权臣。
她不相信，仅凭德宣帝一句话，那几个权臣会相信她是无辜的。
何况，那几人的下落秦云峥知晓的一清二楚。
秦云峥如此憎恨她，德宣帝哪里来的自信，要她想方设法的让秦云峥给她名分？
乔清然越想越头疼。
***
旭日东升。
乔清然被丫鬟吵醒。
“姑娘，丰和源的乔掌柜有急事见求见您。”
丰和源是乔家主营的粮食铺子，乔掌柜更是跟随乔清然父亲已久的掌柜。
如若不是有急事，他绝不会大清早的来找她。
乔清然没有犹豫，迅速起身，“翡翠更衣……”
话音未落，她目光落在枕边，叠放整齐的纸张，顿时她脸黑如墨。
抓起宣纸，只见纸上写着四个大字‘最后一天。’
果真是秦云峥。
当真是阴魂不散。
乔清然咬牙切齿的将纸张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梳洗打扮，来到会客的正厅，祝掌柜已等候多时。
“姑娘，今日一早，铺子将将开门，便有人上门闹事，说买了我们铺子的陈米，结果呕吐不止，还有的腹泻……”
乔掌柜急得满头大汗，丰和源的口碑一贯很好，以往不是没有闹事之人。
乔掌柜见惯了大风大浪，威胁，恐吓，甚至提出赔钱，这些人都不乐意。
联想到乔清然的处境，他猜测这事八成是冲着她来的。
乔掌柜快速将事情讲述一遍，乔清然听得眉头紧锁。
她心中清楚，这事不是那几个权臣的报复，就是燕王的主意。
乔清然揉了揉眉心，“走吧，带我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匆匆离开孟府，只是马车刚行驶出明安巷，迎面便与匆匆赶来的祝掌柜相遇。
“姑娘，有人闹事……”
祝掌柜并没有注意到乔清然身后跟着辆马车，她进入车厢，便将事情简单诉说。
香雪坊是做胭脂水粉生意，京中权贵多，自开铺子以来，还真没人闹过事。
今日开门，便有仆妇上门，说自家姑娘，用了香雪坊的胭脂，脸上生了脓疮。
祝掌柜提出去府上瞧瞧，那生了脓疮的姑娘，仆妇却不乐意，一边叫嚣着报官，一边砸铺子里物件。
那仆妇五大三粗，还带着十来个人高马大的仆人，讲道理讲不通，赶人又赶不走。
乔清然脑袋一阵阵的抽疼，“我跟你去看看。”
随后她偏头冲着翡翠道：“让乔掌柜先回去，每人赔偿十两，若是不走，就让他们先闹着。”
翡翠应声而去。
很快到了香雪坊，乔清然还没来得及和闹事者说上话，铺子里冲冲进来一人。
是品宝斋的掌柜。
短短一日，乔清然忙得像陀螺，闹事者基本上都能用钱解决，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不过送走一批又来一批。
乔清然身心俱疲，偏偏秦云峥连装都不装了，每隔一个时辰便有提示的纸条出现在她眼前。
她烦躁不已时，脑海里‘叮’的一声响，陷入升级中沉睡的系统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