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另一条时间线
深坑底部的“迎宾之眼”终于完全亮起。
那声音再次出现，这次语气像在“亲切提醒”：
“祈待宿主，您终于回家了。”
陆凡整个人懵成雕像：“……回家？！
“我第一次来这里啊！！”
但那声音继续说出一句让陆凡直接愣在原地的话：
“宿主并非第一次来。
您来过这里——在另一条时间线。”
陆凡：“！！！！！”
四周的灰砂开始缓缓升空，像在向他朝拜。
空气重新排列，星球的脉动逐渐与陆凡的体质同步。
灰砂祈星正在苏醒。
而它苏醒的唯一原因只有一个：
陆凡——
这个星球被命运“提前等待”的那个人，终于回来。
灰砂祈星的夜空，永远是一种奇怪的“静止蓝”。
就连空气也像被暂停在半秒钟之前。
陆凡站在那片白色的荒原上，看着脚下那些古老的符痕。
它们像是有人提前刻好，等着他来踩上去。
就在这时——
整个灰砂祈星的地表突然亮起成千上万蓝色点光，像无数双眼睛从地底睁开。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投影在天穹显现出来。
不是人。
不是机器。
而是……一个拆分成无数碎片的「时间立方体」。
每一个碎片里都有一个陆凡。
有的在逃跑，有的在大吼，有的在做实验爆炸，有的甚至在跟什么星球文明吵架。
苏轻语脸色发白：“……这是什么鬼东西？”
天空中的立方体开始讲话——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灌入意识”。
陆凡骤然一震，大脑被信息塞得发麻。
那是一条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陆凡的讯息。
【祈序计划·第77号备份意识已验证当前陆凡身份：符合。】
【警告：该陆凡尚未觉醒。】
【开始强制投影说明……】
地面符痕连线成巨大图腾，形成一个巨型虚拟屏幕：
上面出现一段震撼的历史画面——
第一段画面：
一个与陆凡一模一样的青年，站在星域战场中央，背后是被毁灭的大量文明残骸。
但他的眼神却是冷静、无情、像审判者一样平静。
海娜丝倒吸一口气：“这……是陆凡？”
画面中，科技文明、魔法文明、渊灵帝国——
甚至连更远古的文明——
都被这一“陆凡”压制得节节败退。
第二段画面：
此陆凡站在扭曲的时间之海中，直接用手抓住一条“星域时间线”，强行改写。
苏轻语震惊到说不出话：“他……他能改写时间？”
第三段画面：
那陆凡看向投影外的陆凡，嘴角带着一种悲哀又冷漠的微笑：
“我失败了，所以需要你成功。”
真正的陆凡：“？？？我什么时候这么帅气过？”
投影继续灌入信息。
【祈序计划：为了阻止一个毁灭宇宙的“旧主”降临，必须创造足够多的“陆凡”，让时间线产生混乱，使旧主无法锁定。】
苏轻语愕然：“所以……陆凡你是——”
华离露淳冷声道：“多时间线备份体。”
海娜丝补充：
“是所有时间线中最倒霉的那个……用于隐藏存在。”
陆凡整个人傻了：
“等一下！其他陆凡都那么强，我为什么啥都不会？！”
投影立方体回答：
【因为你越弱，旧主就越难以找到你。】
【倒霉体质=最佳伪装。】
【你是最难被预测的陆凡。】
苏轻语：“……这理由气死人。”
陆凡：“我被当工具人了？？？”
投影最后弹出一条真正爆炸性的讯息：
【你不是备份。】
【你是第一个被创造的原始陆凡：第零陆凡。】
全场瞬间寂静。
海娜丝瞳孔猛缩：“这代表……”
华离露淳声音颤抖：
“所有陆凡都是依据你创造的。”
苏轻语更是身体一震：“所以……你是源头？”
投影继续说：
【第零陆凡拥有唯一权能：决定所有时间线中，陆凡的最终走向。】
【第零陆凡一旦觉醒，旧主将无法降临。】
【但代价是——】
陆凡屏住呼吸。
众人紧紧盯着投影。
【你将变成真正的宇宙屏障。】
【永远无法再做正常人。】
陆凡：“………………”
苏轻语立刻挡在他前面：
“别听它的！你要觉醒，我们也会一起——”
投影开始出现剧烈杂音，继而模糊不清，最后消失不见。
灰砂祈星的夜色永远带着一层淡淡的金灰雾，如同被遗忘在宇宙角落的一口古老铁箱。
陆凡站在星球的荒原上，胸口的“第四脉冲”已经安静下来，但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却越发强烈。
苏轻语抱着手臂，看着他的背影：
“你脸色又变了……是第四脉冲在作怪？”
陆凡摇头：“不，是……它在提醒我。”
苏轻语：“它？又是谁？”
陆凡想了几秒才说出一句让苏轻语也头皮发麻的话：
“在另一条时间线里，我不是被选中的……
“我是那个把所有文明毁掉的人。”
苏轻语愣住了：“你是说……那个所谓的‘旧主’……”
“不是别人。”陆凡的声音第一次显得沉重，
“就是另一个……我。”
空气瞬间像被冰封。
苏轻语深吸一口气：“可你不是他！你从来都不是！”
陆凡苦笑：“但祈序计划不是这么设计的。
“他们告诉我，我在这条时间线会觉醒‘旧主权限’。
“阻止那个旧主再降临……等于我必须取代他。”
苏轻语皱眉：“这就是‘选择’？”
陆凡点头：“对，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成为新旧主。
“如果我接受旧主权限，我就能压制那个影子，把他的力量都变成我的。”
陆凡握拳，手心在颤。
苏轻语：“听起来像好事。”
陆凡闭上眼，声音微微发抖：“代价是——
“我将不再是陆凡，而是……祂。”
苏轻语：“你的意思是——你会失去自我？”
陆凡点头。
苏轻语脸色一白：“绝对不行！”
陆凡抬起头，看着灰砂祈星天空中那颗异常明亮的星光：
“第二个选择：如果我拒绝……祂就会真身降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所有星域，没有一个能挡住祂。”
苏轻语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抬头问：
“没有第三条路吗？”
陆凡苦笑：“祈序计划说过——‘旧主，只能由‘同源者’阻止。
“而这宇宙里只有一个同源者，那就是我。”
“……混蛋的设定。”苏轻语咬牙，“你又得背锅？”
陆凡摊手：“大概吧。”
就在两人僵在荒原中央时——
轰！！
陆凡胸口突然爆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第四脉冲自行触发！
地面震开一道裂缝，灰砂祈星的天空仿佛被生生撕开一条细线。
从裂开的光缝里，传来一个模糊到不似人类的声音：
“……你在逃。”
苏轻语脸色瞬间煞白：“这个声音——”
“是旧主。”陆凡面无血色。
第四脉冲散发出另一段影像。
烁灵星域的未来——
战火席卷星域、三大文明的旗帜被撕碎、星核被吸干、所有生命被压成灰烬。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陆凡”。
不是真正的陆凡，而是——
那条被抹灭的时间线里，毁灭星域的“旧主陆凡”。
影像终结前，那“另一位陆凡”抬起头，眼神穿透时空，看向现在的陆凡。
他咧嘴一笑：“你以为你能逃多久？”
影像消失，世界恢复宁静。
但陆凡的心脏，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苏轻语小声问：“……陆凡，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陆凡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第一次没有搞笑、没有倒霉、没有恋爱体质的骚操作。
只有沉沉的、真实的恐惧。
也是第一次，属于一个“命运之子”的觉醒。
陆凡压低声音：“我第一次意识到……
“我不是被三个文明盯着。
“我也不是被渊灵帝国、魔法文明、科技文明、第四势力监视。”
他深吸一口气：“我，是被宇宙本身盯着。”
苏轻语沉默。
陆凡闭上眼，胸口轻轻起伏：
“轻语……我必须做选择了。”
苏轻语攥住他的手：“你选哪一个？”
陆凡：“我一个都不想选。”
但第四脉冲突然在他胸口跳动——
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