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flag

不得不说,吴振华在铠甲打造上真是有本事的。

雷刚此刻立在房中,一身全新铠甲在昏红光线下泛着沉黯的冷硬光泽,衬得他本就魁梧的身形更显悍厉。

他略略活动肩胛,甲片摩擦发出细碎而坚实的“咔哒”声,那股被坚实防护包裹的踏实感,让他感觉自己似乎也变得安全了不少。

这身铠甲,绝大多数地方都是由切割妥当的蜘蛛甲壳构成。

那些甲壳天生带着弧度与棱角,此刻却被巧妙地拼接起来,充分利用了每一块甲壳天然的弧度,最终拼装成了一件几乎完全贴身的铠甲。

甲片之间以坚韧的特种纤维编织的绳索交错系连,既牢牢固定了结构,又留下了必要的活动余裕。

关节和心脏等关键处,用的更是防御力最强的变异蜘蛛头部甲壳,既结实又不影响活动和防御力。

雷刚尝试着活动了下身体,甚至还在房间里蹦跳了几下,这才满脸兴奋地转向唐双远:

“袁老弟,这身铠甲可太棒了!”

“穿着它,就算是之前遇到的那只大蜘蛛,我都敢上去干一架,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遇到点硬茬子来试试手了!”

唐双远却赶忙抬手,虚虚捂了捂雷刚的嘴,低声道:

“雷大哥,做人还是低调为好,可别乱说话,胡乱立flag。”

“我不在的这几天,无线电那边有没有最新的动静?”

雷刚一边爱不释手地拍着胸甲,一边汇报道:

“袁老弟,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可一点没偷懒,都按你的吩咐做着事呢。”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盔边缘,

“就是没啥收获,没再收到其他人发过来的信号,没听到有人赶过来的动静。”

“至于你让我探探其他地方,我寻思着乱走也不是办法,就朝我们厂出去的那条老路上看了看。”

“前几天那场大火虽然够猛,但也没到能烧光一切的地步。”

“走出去不到一千米,那些深绿色的鬼东西就又冒出来了,密密麻麻,跟堵墙似的,根本钻不过去。”

他胆子虽大,却还牢牢记着唐双远的嘱咐,没敢太过深入,只在周围大概转了转,当即便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遍:

“当初为了方便进出,厂里专门在原来的泥路上修了条挺宽的水泥路。”

“虽然现在也被那些玩意儿拱得坑坑洼洼,裂得不成样子,但路上的植物总归要比两边野地稀疏些。”

“我觉得只要小心点,躲开那些特别粗的藤蔓,开装甲车应该能压过去。”

唐双远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望向外头那片已然初露新绿、颇有“野火烧不尽”之势的废墟,眼神渐渐沉淀下来,变得坚定。

“雷大哥,”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我打算出去看看,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去?”

雷刚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应了下来,胸甲被他拍得闷响:

“我当然是跟你一起去!”

“只要袁老弟不嫌弃我碍事,你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我雷刚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爷们儿!”

唐双远微微点头,思绪飞快转动:

“出去自然是要出去,但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走。”

“粘性燃烧弹得带上,柴油得备足,食物、武器一样不能少,药品也得准备些以防万一。”

唐双远细细数落着需要携带的东西,好在装甲车的货仓够大,不然还真塞不下那么多东西。

两人将所需物资逐一清点装车,又在铁屋里囫囵睡了一晚,恢复精力,这才在第二天早上,装好铠甲出了门。

虽然已经是早上八九点的时候,但天色依旧是那副永不消散的暗红,

两人精神绷紧,全神贯注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就那么驾车驶出了厂区大门。

在雷刚的操控下,装甲车轰鸣着碾过开始冒出新绿的废墟,粗大的轮胎压碎焦炭与残骸,踏上了这条通往未知的外出之路。

车辆行进间的动静不小,引擎低吼,钢铁履带碾轧地面,声响在空旷死寂的厂区外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一路竟鲜少有变异生物靠近。

毕竟在它们的感知里,这裹着钢铁、隆隆作响的庞然大物,俨然是不可招惹的存在,纷纷避之不及。

事实也确如雷刚先前侦查那般。

行驶不久,周遭景象便从相对开阔的废墟,逐渐被密集交织的植物网所取代。

与原生土地相比,那条曾经被水泥硬化过的路面虽然也爬满变异植物,却终究稀疏不少。

只要小心避让那些格外粗壮、盘根错节的暗绿色藤蔓,装甲车倒是能勉强通行。

车身虽随着凹凸不平的路面不住颠簸,但特种车辆的底子到底扎实,行进速度虽慢,却还算稳当。

两人就这般在植被的缝隙中穿行了约莫半个钟头,神经始终绷着,警惕着可能从任何方向扑出的危险。

忽然——

车身猛地一震!

不是颠簸,而是从地面深处传来的、沉闷而规律的震动。

“咚……咚……咚……”

一顿一顿,缓慢却沉重,仿佛有什么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正用巨足践踏大地。

与之相伴的,是某种混浊而压抑的低沉声响,像是从极远处滚来的闷雷,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沉重地喘息。

在这声响与震动的衬托下,他们连同这辆装甲车,都显得微不可察,如同匍匐在巨兽脚下的渺小蝼蚁。

雷刚在感知到异动的瞬间便猛地踩下刹车,装甲车吱嘎一声停住。

两人屏住呼吸,惊疑不定地透过车窗和观察孔,死死盯着周围那密密匝匝、随风无声摇曳的深绿色草浪,试图从中分辨出这可怕动静的来源。

然而,身陷这片繁密得近乎窒息的植物迷宫中,视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藤蔓切割得支离破碎,又怎么可能看得真切?

更让人心头发沉的是,那低沉的、非人的声响,正在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

脚下的震动也越发剧烈、频繁,仿佛那东西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