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色怪物脖颈上的人

两人在车里甚至还没来得及高兴半秒,就见那黑色怪物猛地爆发出更恐怖的力量!

它剧烈挣扎起来,被粘住的右前爪疯狂践踏、扭动,试图挣脱束缚。

在它那足以撼动大地的恐怖力量之下,整片地面都随之震颤!

连那些被植物根系勉强束缚住的、已经板结干硬的土壤,都仿佛要活过来一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即将被这蛮力生生从大地母亲的怀抱中撕裂、拔起!

“雷大哥,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唐双远嘶声吼道,同时已经推开了车门,

“趁它还没完全挣脱,泼油,点火!”

生死间养成的默契让两人无需更多言语,雷刚几乎在同一时间踹开了副驾驶门。

他们毫不犹豫地冲向装甲车后部敞开的后车厢,那里,上百桶桶提前准备好的柴油正静静躺着。

“哗啦啦——!”

刺鼻的液体泼洒声响起。

第一桶柴油被唐双远奋力泼出,大部分浇在怪物那奋力挣扎的前肢和附近的地面上,浓郁的柴油味顿时弥漫开来,甚至暂时压过了红雾世界的铁锈与腐败气息。

“接着来!”雷刚吼着,抱起第二桶,瞄准怪物因挣扎而低俯的身体侧面泼去。

一桶、两桶、三桶……六桶!

粘稠的柴油在怪物漆黑的毛发上蜿蜒流淌,浸入被藤蔓汁液粘住的脚掌缝隙,滴落在周围干燥的植物残骸上。

“不够,光这点柴油绝对不够烧死它!”

雷刚看着怪物那庞大的体型,急声道,转身就要回车厢继续搬。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与这血腥暴烈场景格格不入的、带着惊惶与急切的尖锐女声,突兀地穿透了怪物的低吼与柴油泼洒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别泼了,别点火,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快住手!!”

雷刚动作一顿,猛地扭头四顾,脸上满是见鬼般的惊愕:

“袁老弟,这……这怪物成精了,它居然还会说人话?!”

“那就更加留不得它了,快,我们继续搬油!”

然而唐双远眉头却骤然蹙紧,就连动作也是为之一滞。

这声音……并非来自怪物那狰狞的头颅方向,反而像是从它身躯的侧后方传来?

联想到之前这怪物某些戏耍般的行为,

电光石火间,一个极其荒谬却又似乎能解释眼前诡异状况的念头闪过脑海。

“雷大哥,不用再搬了!”他厉声喝止了雷刚,“就现在,直接点火!”

话音未落,唐双远已从怀中掏出一个他特意在现实世界购买的、带有防风设计的金属打火机。

他拇指用力一擦,一簇稳定的火苗瞬间燃起。

下一刻,他手臂猛地一挥,那燃烧的火折子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精准地朝着黑色怪物那被柴油浸透的侧腹部飞了过去!

“呼——!!”

火苗在接触到柴油的瞬间,如同饥饿的猛兽寻到了最可口的食粮,轰然爆燃!

炽烈的火焰腾空而起,瞬间沿着柴油流淌的轨迹蔓延,将怪物的小半边身体和周围地面化作一片翻卷咆哮的火海!

橘红色的烈焰贪婪地舔舐着漆黑的甲壳,发出噼啪爆响,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将那一片暗红的天空都映照得扭曲、发亮!

“喵——!!!”

火焰腾起的刹那,黑色怪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沉闷威慑,而是充满了尖锐的痛楚与暴怒,碧绿的巨眼瞬间被跳动的火舌映得一片血红!

在剧痛的刺激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它那被变异藤蔓汁液牢牢黏住的右前爪,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树根被强行扯断的咯嘣声和粘液被拉丝的滋啦声,

竟硬生生从厚重的胶质陷阱中拔了出来,带起大片的泥土和乳白色拉丝。

然而,它逃得出变异藤蔓汁液布置的陷阱,却逃不过火焰的追踪。

火焰一旦燃起,便如同附骨之疽,岂是轻易能摆脱的?

火势顺着它侧腹和腿脚迅速蔓延,舔舐着漆黑的表皮,发出噼啪的爆响和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

黑色怪物彻底疯狂了!

它不再试图追击唐双远和雷刚,而是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嚎,庞大的身躯在原地剧烈地翻滚、拍打!

每一次翻滚都地动山摇,尘土混合着燃烧的碎屑漫天飞扬,将那片区域化作混乱狂暴的炼狱。

终究是因为泼洒的柴油不够多,在黑色怪物这近乎自残式的疯狂扑打下,蔓延的火焰在肆虐了片刻后,终究渐渐黯淡、熄灭下去。

当最后一丝火苗在它焦黑冒烟的体表挣扎着消失时,煤球已经狼狈不堪。

它侧腹和右前腿大片区域被烧得焦黑一片,原本浓密的毛发被燎秃了不少,露出底下颜色更浅的皮层,

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正渗出丝丝暗红色的粘液。

它站在原地,庞大身躯因痛苦和喘息而微微颤抖,

那双碧绿色的巨眼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唐双远和雷刚时,先前那种捕食者的冷漠与戏谑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暴怒、痛苦,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与畏惧。

这两个看似弱小的人类,竟真的能用这种诡异的方式伤到它!

就在这时,那个气急败坏的尖锐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懊恼、愤怒和后怕:

“我不是都说了让你们别点火了吗,你们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的,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早知道你们这么疯……我就不让煤球留手,直接干掉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混蛋算了!”

伴随着这声音,煤球背上靠近脖颈位置、那处相对厚实毛发忽然剧烈地蠕动了起来。

紧接着,在唐双远和雷刚惊愕的注视下,那一撮毛被从内部掀开,一个身影有些狼狈却动作利落地从中爬了出来,随即站定在煤球宽阔的脊背上。

那是一个女人。

她身材异常高挑健壮,目测身高接近一米八,四肢修长而充满流畅的肌肉线条,并非纤细柔弱,而是一种充满野性与力量的美感。

皮肤是长期暴露在户外形成的健康小麦色,上面似乎还有不少细小的旧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