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烟雨鏖战,锋指枭途
虞山北口的烟雨,浓得化不开,云雾缭绕在山口之间,能见度不足三丈,柳家的烟雨阵在云雾中悄然运转,阵中柳家弟子身着青衣,隐匿在云雾和草木之间,手中握着柳叶镖和长剑,气息收敛,如蛰伏的毒蛇,等待着猎物上门。阵外,马蹄声阵阵,兵刃的寒光透过云雾隐约可见,影阁和戚家的两千人马,已兵临城下,杀气腾腾的气息,冲破了烟雨的屏障,弥漫在虞山的上空。
沈野与柳乘风、丐帮帮主等几位凝罡境高手,隐匿在山口东侧的山林中,借着茂密的草木和浓厚的云雾,注视着下方的动静。他身着黑色劲装,手持“野锋刀”,刀身藏在草木之间,只露出一点寒光,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普通的山石草木,若非修为高深之人,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平江路的混混生涯,让他学会了极致的隐匿,江湖的厮杀,让他的隐匿之术愈发精湛,此刻的他,就像一头蛰伏在山林中的野狼,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影阁的人在前,戚家的玄甲卫在后,影阁的两位玄级杀手走在最前面,皆是通脉境后期的实力,戚家的玄甲卫统领走在玄甲卫的中间,凝罡境后期的实力,身边还有四个凝罡境中期的副统领,实力不容小觑。”丐帮帮主凑到沈野耳边,低声道,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下方的人察觉,“还有不少影阁的黄级、地级杀手,夹杂在人群中,个个都是好手。”
沈野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两道身影,那两道身影身着黑色劲装,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阴翳的眸子,周身散发着通脉境后期的浑厚气息,正是影阁的两位玄级杀手,墨影的同门,黑煞和夜枭。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烟雨阵,眼底满是不屑,在他们看来,江南武林的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踏平虞山,取沈野的项上人头,夺下绢布,不过是手到擒来。
“黑煞,夜枭,你们两个,带影阁的弟子打头阵,冲破前面的阵法,我带着玄甲卫在后接应。”戚家的玄甲卫统领,身着玄铁铠甲,手持一柄丈八蛇矛,声音粗犷,带着一股霸道的气势,“记住,速战速决,不要恋战,尽快拿下虞山,抓住沈野,夺下绢布。”
“统领放心。”黑煞阴恻恻地笑了一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烟雨阵,几个江南武林的乌合之众,我和夜枭片刻之间,便能冲破阵法,取沈野的狗头回来。”
说着,黑煞一挥手,影阁的五百弟子便如潮水般向着烟雨阵冲去,这些影阁弟子,皆是黄级、地级杀手,最低都是锻骨境的实力,个个身手矫健,擅长隐匿和偷袭,冲在最前面的,更是数十个通脉境初期、中期的地级杀手,杀气腾腾,势不可挡。
“来了。”沈野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握紧了手中的“野锋刀”,指尖微微发力,刀身发出轻微的嗡鸣。
烟雨阵中,柳轻眉见影阁的弟子冲来,眼底闪过一丝战意,抬手一挥,柳家的弟子便从云雾中现身,手中的柳叶镖如雨点般射出,直取影阁弟子的要害,柳叶镖上淬着柳家的独门迷药,见血封喉,威力无穷。同时,柳家的弟子手持长剑,施展开柳家的《清风剑法》,轻灵飘逸的剑法在云雾中穿梭,与影阁的弟子厮杀在一起。
烟雨阵中,云雾缭绕,影阁的弟子虽身手矫健,却在阵中迷失了方向,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只能被动防守,被柳家的弟子从暗处袭击,惨叫声此起彼伏,片刻之间,便有数十名影阁弟子倒在血泊之中,成为了柳叶镖和长剑的亡魂。
“废物!”黑煞见影阁的弟子死伤惨重,眼底满是怒火,怒喝一声,身形一晃,便向着烟雨阵冲去,通脉境后期的浑厚气息弥漫开来,手中的一柄黑色弯刀带着一股阴冷的气劲,劈向柳家的弟子,柳家的弟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纷纷倒地,刀风所及,无人能近。
夜枭也紧随其后,冲入烟雨阵中,他手持一柄铁链钩,铁链挥舞,带着呼呼的风声,钩尖闪烁着寒光,所到之处,柳家的弟子非死即伤,烟雨阵的防线,在两人的冲击下,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冲破。
“时机到了。”沈野低喝一声,身形一晃,施展开融合了《奔雷步》和《清风剑法》的独门步法,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山林中窜出,直取影阁的后方阵营,柳乘风和丐帮帮主等几位凝罡境高手也紧随其后,杀入影阁的阵营之中。
沈野的目标,不是黑煞和夜枭,也不是戚家的玄甲卫统领,而是影阁和戚家的底层弟子,他知道,擒贼先擒王固然重要,可扰乱对方的军心,击溃对方的底层势力,同样重要。只要对方的底层弟子溃散,纵使高手如云,也会变成一盘散沙,不堪一击。
“野锋刀”在沈野手中,如臂使指,刀风裹着通脉境初期的浑厚内劲,劈、刺、撩、斩,招招狠戾,招招致命。沈野的身形在影阁的阵营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影阁的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他的“野锋刀”砍倒在地,鲜血溅满了他的黑色劲装,也溅满了“野锋刀”的刀身,刀身的寒光被鲜血染红,却更添了几分悍戾。
一个影阁的地级杀手,通脉境中期的实力,见沈野如此猖狂,怒喝一声,手持一柄长剑,便向着沈野刺来,长剑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劲,直取沈野的胸口。沈野不闪不避,身形微微一侧,躲过长剑的刺杀,同时手中的“野锋刀”反手一撩,刀风裹着内劲,劈向那名地级杀手的脖颈,那名地级杀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头颅便被砍落,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是沈野!抓住他!”影阁的弟子见了沈野的模样,皆是一惊,随即怒喝起来,纷纷向着沈野围拢过来,想要将沈野斩杀。可沈野的步法太过灵动,刀法太过狠戾,影阁的弟子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反而被他斩杀了数十人,阵营之中,一片混乱。
柳乘风和丐帮帮主等几位凝罡境高手,也在影阁的阵营中大开杀戒,柳乘风的《清风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凝罡境中期的实力,在影阁的弟子中如砍瓜切菜一般,丐帮帮主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比,凝罡境后期的实力,一掌拍出,便有数十名影阁弟子倒地,惨叫声、兵刃的碰撞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在虞山的北口。
戚家的玄甲卫统领见后方阵营一片混乱,沈野等人在阵营中大开杀戒,眼底满是怒火,怒喝一声:“找死!”便想要带着玄甲卫回援,围剿沈野等人。可就在这时,山口两侧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丐帮的三百弟子如潮水般从山林中冲出,直取戚家的玄甲卫,切断了他们的后路,周楼主也带着望江楼的弟子和清流党的势力,从山口的后方冲来,与丐帮的弟子联手,将戚家的玄甲卫团团围住,厮杀在一起。
戚家的玄甲卫虽个个都是凝罡境的实力,装备精良,擅长正面冲杀,可被丐帮和望江楼的弟子团团围住,首尾不能相顾,再加上沈野等人在后方阵营的扰乱,顿时陷入了困境,玄铁铠甲的防护虽强,却也抵挡不住众人的围攻,惨叫声此起彼伏,玄甲卫的人数,在一点点减少。
烟雨阵中,黑煞和夜枭见后方阵营大乱,戚家的玄甲卫被围,知道中计了,眼底满是惊怒,想要冲出烟雨阵,回援后方,可柳轻眉怎会给他们机会,她带着柳家的精锐弟子,死死缠住黑煞和夜枭,《烟雨流云掌》施展开来,淡青色的掌风如江南的烟雨,绵密不绝,将黑煞和夜枭团团围住,两人虽实力强大,却也难以脱身,只能在烟雨阵中与柳轻眉等人厮杀。
沈野在影阁的阵营中,斩杀了数百名影阁弟子,内劲消耗了大半,可眼底的战意却愈发浓烈,他的身上,布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几道伤口被鲜血染红,火辣辣地疼,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挥舞着“野锋刀”,斩杀着眼前的敌人。平江路的混混生涯,让他学会了在疼痛中战斗,在生死中挣扎,越是危险,他的战意便越是浓烈,越是能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气劲从斜刺里袭来,直取沈野的后心,沈野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施展开独门步法,身形向侧后方掠出数尺,堪堪躲过这道气劲,气劲劈在地上,青石地面被劈出一道深沟,碎石屑四溅。沈野转身,只见夜枭不知何时冲出了烟雨阵,正站在不远处,阴翳的眸子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铁链钩挥舞着,带着一股阴冷的杀气。
“小子,竟敢搅乱我的阵营,今日,老夫便取你的狗命!”夜枭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身形一晃,便向着沈野冲来,通脉境后期的浑厚气息弥漫开来,铁链钩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取沈野的头颅。
沈野握紧手中的“野锋刀”,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没有丝毫畏惧,身形一晃,便迎着夜枭冲了上去。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夜枭,通脉境初期对阵通脉境后期,差距悬殊,可他没有退路,身后是江南武林的众人,是柳府的弟子,是他想要保护的人,他只能战,只能赢,不能输,更不能死。
“野锋刀”与铁链钩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沈野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被震得发麻,内劲紊乱,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胸口一阵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夜枭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通脉境后期的内劲,浑厚而阴冷,每一次碰撞,都让沈野的内劲消耗大半,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区区通脉境初期,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找死!”夜枭冷笑一声,身形一晃,铁链钩再次挥舞,带着一股更加强悍的气劲,直取沈野的胸口,这一次,他想要一招毙命,结束沈野的性命。
沈野看着扑来的铁链钩,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将丹田内仅剩的内劲,连同全身的血气,尽数凝于“野锋刀”之上,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他不再拘泥于刀法的章法,而是使出了平江路街头搏杀的最狠打法——以命换命!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守,而是挥舞着“野锋刀”,迎着铁链钩,直取夜枭的咽喉,他知道,自己若是躲闪,必然会被铁链钩击中,当场毙命,唯有以命换命,才能有一线生机。
夜枭显然没料到沈野竟会如此疯狂,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一丝不屑,他认为,沈野的这种打法,不过是垂死挣扎,根本伤不了他。可就在他的铁链钩即将击中沈野胸口的瞬间,沈野的身形突然微微一侧,避开了铁链钩的致命一击,铁链钩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片血肉,而沈野的“野锋刀”,则带着一股悍戾的气劲,直刺夜枭的咽喉。
夜枭心中大惊,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野锋刀”的刀尖,狠狠刺入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沈野的脸庞。夜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通脉境后期的玄级杀手,竟会死在一个通脉境初期的少年手中,死在这种近乎疯狂的打法之下。
“你……”夜枭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便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手中的铁链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野看着倒在地上的夜枭,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旁的巨石上,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边身子,丹田内的内劲消耗殆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的眼底,却满是胜利的光芒,他赢了,他斩杀了通脉境后期的夜枭,他做到了!
“夜枭大人死了!”影阁的弟子见夜枭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皆是大惊,心中的恐惧瞬间取代了战意,纷纷四散而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黑煞见夜枭被杀,影阁的弟子四散而逃,眼底满是惊怒和恐惧,他知道,今日之战,他们输了,若是再不走,必然会葬身于此。他怒喝一声,摆脱了柳轻眉的纠缠,身形一晃,便向着虞山外逃去,影阁剩余的弟子,也跟着黑煞,狼狈逃窜。
戚家的玄甲卫统领见影阁的人逃了,自己的玄甲卫也死伤惨重,陷入了重重包围,知道大势已去,也不敢再恋战,怒喝一声,带着剩余的玄甲卫,拼死冲出重围,向着苏州城逃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染红了虞山北口的青石路,染红了江南的烟雨。
江南武林的众人见影阁和戚家的人逃了,皆是大喜,齐声高呼,声音洪亮,震彻虞山,压过了烟雨的淅沥声,压过了山风的呼啸声。这场大战,他们赢了,他们成功击退了影阁和戚家的人,守住了虞山,守住了绢布,保护了江南武林的众人。
沈野靠在巨石上,看着眼前欢呼的众人,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抹笑,带着胜利的喜悦,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一股从泥沼里爬出来的枭雄之姿。他从平江路的混混,到如今斩杀通脉境后期高手的江湖武者,从泥里爬出来,在血雨中厮杀,他的枭雄之路,终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柳轻眉快步走到沈野身边,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眼底满是担忧:“沈野,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沈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死不了,一点小伤。”
柳沧澜、苏清辞、周楼主等人也纷纷走到沈野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的夜枭,又看着浑身是血、却目光坚定的沈野,眼底满是敬佩。柳沧澜抬手,渡来一股温润的内劲,涌入沈野的体内,缓解了他的疼痛,修复着他受损的筋脉:“沈少侠,今日之战,你居功至伟,若不是你,江南武林必遭浩劫,你是江南武林的英雄!”
“我不是英雄。”沈野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淡笑,“我只是沈野,一个从平江路泥里爬出来的混混,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目光凝重:“今日之战,我们虽赢了,可影阁和戚家的势力并未彻底覆灭,黑煞和戚家的玄甲卫统领逃了,他们必然会卷土重来,带来更强的势力,更大的阴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尽快恢复实力,联络更多的势力,做好准备,迎接影阁和戚家的下一次进攻。”
众人闻言,皆是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他们知道,沈野所言极是,今日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烟雨朦胧的虞山,北口的山口,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在烟雨中渐渐被冲刷,却冲不散那场大战留下的痕迹,冲不散江南武林众人心中的肃杀。沈野靠在巨石上,手握“野锋刀”,刀身的鲜血在烟雨中渐渐凝固,他的目光望向苏州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影阁,戚家,你们欠我的,欠江南武林的,我沈野,必百倍奉还!
这场大战,不仅让沈野的名字响彻江南武林,成为了影阁和戚家心中最忌惮的存在,也让沈野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斩杀夜枭的一战,让他的内劲愈发凝实,刀法愈发精湛,距离通脉境中期,只有一步之遥。而那道藏在绢布上的弯月绕星图案,那藏在心底的身世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