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怎能嫁给他
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杨思雨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的选修课和朱晨的选修课差不多。以前,他的身边总坐着她。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使她渐渐地爱上了他。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朱晨的体验则是:男女生并肩上课,智商贼高!从小学到大学,此时,他才明白,学生为什么要男女生同桌的道理。
现在,朱晨的身边时常空着,看着没有杨思雨的椅子,他心里阵阵酸楚和惆怅。就连空座位上的空气,都变得馊了吧叽的,缺少了往日的芬芳。在学校里,他像遭了瘟的鸡,成天耷拉着脑袋。只有回到家里,看见秦燕才为之一振。
秦燕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却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毫无怨言地照顾他体贴他。朱晨有时感觉对不起她,和她生活在一起,心里却想着别人。
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杨思雨了,朱晨更加忐忑不安,给她打电话也不回,明明开机,打过去她就是不回,任凭“请你理解我”唱下去,直到手机语音提示:对方不接电话,请不要再挂了。有时候语音不耐烦地警告他:不要想人家了,你只能想秦燕!是的,他马上想起了秦燕,手机的所有程序都是她设定的。
“臭手机,秦燕都没管我,要你管我!”他瞪着手机:“你再多事,我就把你扔下水道里!”
手机这回没响起语音,乖了。
吃完晚饭,秦燕挽着朱晨的胳膊坐在红木沙发上。他知道她有话要说。
“老公,你和手机发什么火呀?以后见到她了,你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见到她,我问过,她也不说呀。”
“见到人都不说,你打电话有什么用?”
朱晨没吱声,默默地看着她。她还要说话,他的手机响了——我永远爱着你。朱晨吃了一惊,脱口而说:“是杨思雨!”
“快接呀,别愣着。”秦燕催促他。
朱晨赶紧点了一下屏幕,“喂,杨思雨。”
“朱晨,你在哪呢?”
“我在家里。”
“你老婆在家没有?”
“在家呢。”
“好,她在家了我过去,你俩别出去,等我,我一会儿就到你家。”
“你快到小区时传我一声,我去接你。”
“嗯。”
朱晨不知道这么晚了,杨思雨为啥来家里,还特意问秦燕在家没有。他怀着焦急而忐忑的心情期待着她的到来。
秦燕陪着朱晨接人。当杨思雨出现在小区大门前时,他吃了一惊,就连秦燕都吃惊了。杨思雨往日水灵灵的面容不见了,灰土土的,憔悴而哀伤。
进到厅里,脚跟还没站稳,杨思雨突然将朱晨和秦燕搂住,像出嫁的姑娘见到娘家人,失声痛哭起来。
朱晨连忙安慰她:“别哭,别哭,有什么事坐下说。”
杨思雨松开胳膊,抹了一下泪水。秦燕拉着她的手坐在红木沙发上。朱晨直接坐在地板上,不安地看着她。
秦燕问她:“你怎么了?朱晨看不到你很为你担心,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回。”
杨思雨稳定了一下情绪,看看两人,抑郁地说:“我要结婚了。”
“什么?!”朱晨吃惊地瞪着她,“你要结婚了?!”
秦燕也愣怔地看着她。
杨思雨点点头,“嗯,我要结婚了,劳动节举行婚礼,我特意来请你俩,给我做伴郎伴娘。”
朱晨急赤白脸地:“眼看就要毕业了,你要结婚也不差这两三个月呀?”
杨思雨愁眉苦脸地看着他:“我怀孕了。”
“啊——”朱晨和秦燕都惊叫了。
“这是谁干的?!”朱晨冲动地蹦起来,“你……你怎么怀孕了,啊,你怎么能怀孕了呢?!”
秦燕拉了他一把,“她怀孕了,你情绪稳定点儿。”
杨思雨定定地看着朱晨,眼里又涌上泪水,“你还问我,问你自己。”
“什么?!”朱晨心中为之一震,惊愕地看她:“你怀孕了咋……咋问我……我呀?”
朱晨懵了,脑子一片空白,怔怔地瞪着她和秦燕。
秦燕平静地看看杨思雨,看看他。
杨思雨拉住秦燕的手,尴尬地笑了一下,痛苦地说:“我怀孕了不是和朱晨,你放心,我俩啥事都没有。我是和一个叫王德辉的人怀孕的。但和朱晨有绝对的关系,他脱离不了干系。”
朱晨不认识王德辉这个人,也没听过这个名字,不知道他是校友还是什么人。“王德辉是谁呀?你咋和他怀孕啦?!”
杨思雨看着朱晨,好一会儿,眼里饱含的泪水忽地滚落,抽泣起来。
“你别哭哇,你和他是怎么回事,你到是说呀。”朱晨急得团团转。
“你别追她,让她稳定稳定情绪。”秦燕去卫生间拿来毛巾递给她,又到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喝点白水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杨思雨擦擦脸,将毛巾放在茶几上,又抽泣了几声。
“寒假前夕那天从你们家走后,上午我勉强上了课,下午我实在没心思上课,午饭也不想吃就走出校门,在路边溜达。正好来到地铁站,我啥也没想就跟着人们下了电梯,耍了卡,没目的地随车而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下了车。我饿了,出了地铁站,就走进路边一家饭店,点了两个菜,还要了一小瓶红酒,慢慢地喝。我从来没喝过酒,我喝醉了,趴在餐桌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个男人叫醒。他说,天晚了,你家在那?是打电话让你家人来接你还是让我送你。我记不得我对他说了什么,就糊里糊涂地上了他的车。他将我送到学校门口,问我自己能不能走。我清醒了许多,告诉他我能走。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说你要是有事需要帮助,就给我打个电话。”
杨思雨擦了擦泪水,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朱晨。他溜了一眼,递给秦燕,继续听她说。
“过了两天,我给他打电话,向他表示感谢。他说你如果有时间可以过来聊天。那些日子我心情不好,就说可以。他说我过去接你。那天我又喝多了,和他睡在一个房间里,但他没碰我。接触了几回,我感到他人很好。后来我常和他喝酒。有一次他和我都喝多了,我俩就到一起了。我醒了以后和他哭闹,他说对不起,咱俩已经到一起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娶你。我不愿意嫁给他,我也不愿意和他做那事。可我一见到你就伤心,见到他心情就好了许多。所以,我难过的时候就违心地去他那里,后来我就坏孕了。”
朱晨冲动地说:“你怎么能嫁给他?!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了解清楚了吗?!”
杨思雨呜呜地哭:“我和他都有孩子了,我不嫁给他,嫁给谁呀。”
朱晨痛苦地看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滚动。“杨思雨,是我对不起你。”朱晨还能说什么呢?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在心里责怪自己:因为我偷偷结婚了,对杨思雨的打击太大了。又没有疏导好她的思想,才让她遇到那个男人。她的怀孕我确实脱不了干系。
秦燕伤感地看着杨思雨,拉起她的手。“那个王德辉多大年龄?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杨思雨擦了擦脸:“王德辉今年四十六岁,是一家私企老板。”
“你……”朱晨迟疑了一下,看了她一眼,还是说下去。“你真的要嫁给他?他年龄那么大,他有没有老婆?”
杨思雨说:“我并不想嫁给他,都怀孕了不嫁给他又能怎么办呢?他有老婆,他答应我先和我结婚,再慢慢和他老婆离婚。他还答应我,让我进入他的公司。”
“啊?!”朱晨瞪大了眼睛,“他先和你结婚了,要是不和他老婆离婚,你怎么办呢?”
“我……”杨思雨摇了摇头,抑郁地:“我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这……”朱晨沉默了。他改变不了杨思雨怀孕的事实,也不能改变她嫁给王德辉的决定。可他不甘心,水做的美女就让这个家伙给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