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崖前聚义，夜破黑木

夜色如墨，黑木崖下阴风阵阵。

悬崖峭壁直插云霄，崖上灯火点点，却透着一股死寂般的肃杀，日月神教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蛰伏的巨兽，张口欲噬一切来人。

沈清辞、林平之、任盈盈三人弃舟登岸，刚立于崖下密林，便听得身后脚步轻响。

“沈兄！”

令狐冲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欢喜，快步从林中穿出，身旁还跟着一身素衣、气质温婉的宁中则。

沈清辞微微一怔：“令狐兄，师娘，你们怎么来了？”

令狐冲挠了挠头，爽朗一笑：“我放心不下你，悄悄溜下华山，师娘知晓后，非但没罚我，还特意陪我一同前来。”

宁中则望着沈清辞，眼中满是赞许与温和：“沈公子，你在嵩山所言句句在理，正邪不在门派，而在人心。东方不败倒行逆施，残害同道，早已失了本心，我华山虽不与魔教为伍，却也不能坐视浩劫降临。”

她顿了顿，拔剑在手，语气坚定：“今日，我便与冲儿一同，助公子一臂之力。”

任盈盈见状，心中感激不已，对着宁中则与令狐冲深深一揖：“有华山宁女侠与令狐少侠相助，盈盈感激不尽。东方不败如今武功诡异莫测，手下更有风雷堂众高手把守，我们万万不可轻敌。”

沈清辞环视眼前四人：林平之琴音定心，任盈盈箫声和韵，令狐冲剑法洒脱，宁中则女侠风范，再加上自己手中一柄独孤九剑，虽人数寥寥，却已是当下最能破局的力量。

他眸色沉静，开口部署：“黑木崖机关密布，守卫重重，我们从西侧绝壁攀岩而上，避开正面守卫。令狐兄与宁女侠开路，我来断后，林姑娘与任姑娘居中，琴箫可随时以音波扰敌，乱其心神。”

“好！”众人齐声应道，无一人有异议。

夜色更深，五人借着密林掩护，如几道轻烟掠向黑木崖西侧绝壁。崖壁陡峭湿滑，寻常人望而却步，可对他们这般高手而言，不过等闲。

刚攀至崖腰，便遇上两队日月神教巡山弟子，长刀出鞘，寒光闪烁，厉声喝问：“何人敢闯黑木崖？！”

令狐冲身形一纵，华山剑法灵动而出，剑光如流星掠空：“挡路者，让开！”

宁中则紧随其后，玉女剑法温婉却凌厉，招招制敌却不滥杀。两人配合默契，不过数招，便将几名巡山弟子制住，点了穴道，未发一声异响。

一路潜行，越往崖顶，守卫越森严。

行至半山亭，十余名黑衣高手骤然杀出，为首者面如锅底，手持双斧，正是日月神教风雷堂高手褚霸，他怒吼一声，双斧横扫，劲风扑面：“圣姑叛逆，竟敢勾结外人闯崖，今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褚霸功力深厚，双斧势大力沉，寻常剑客根本难以近身。

林平之与任盈盈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琴箫同时奏响。

清音破空，不再是温婉的《笑傲江湖》，而是曲洋所传的清心普善咒，音波如细针，直刺众人脑海，褚霸等人只觉头晕目眩，招式瞬间乱了章法。

“就是现在！”

沈清辞低喝一声，青衫一闪，独孤九剑出手。

无招无式，破尽斧法。

剑光只一闪，褚霸双斧便被挑飞，剑脊重重拍在他胸口，褚霸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昏死在地。余下高手群龙无首，被令狐冲与宁中则顷刻击溃，尽数倒地。

一路过关斩将，鲜血染青石，琴箫伴剑鸣。

五人身影，终于踏上了黑木崖顶的成德殿广场。

广场空旷，灯火通明，却死寂无声。

成德殿大门紧闭，朱红门上雕着狰狞凶兽，一股诡异的压迫感，从殿内扑面而来。

任盈盈脸色微白，轻声道：“到了……东方叔叔，就在里面。”

令狐冲握紧长剑，心头微紧：“这东方不败，到底练了什么武功，竟如此诡异？”

沈清辞抬眸望向紧闭的殿门，眸色沉静如水：“不管他练了什么，天下武功，皆有破绽。独孤九剑，本就是为破尽天下诡异武功而生。”

他缓步上前，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扬起，抬手轻轻一推。

“吱呀——”

沉重的殿门，缓缓敞开。

殿内檀香缭绕，香气浓郁得让人窒息。

正中央的莲座之上，端坐着一道红衣身影。

身形纤细，肌肤胜雪，长发如瀑，面容绝美，不似男子，反倒比世间最娇艳的女子还要动人。

莲座旁，放着一根绣花针。

东方不败。

他缓缓睁开眼，眼眸如秋水，却透着一股非人般的冷漠与妖异，目光扫过殿外五人，最终落在沈清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诡异的笑意。

“风清扬的小徒弟，独孤九剑的传人……竟敢闯我黑木崖。”

声音轻柔，如女子呢喃，却让整个成德殿的温度，骤降三分。

沈清辞拔剑出鞘，清光映亮大殿。

“东方不败，你囚任教主，残害教众，练邪功乱心性，今日，我便来破你的局，还黑木崖一个公道。”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抬手拈起那根绣花针。

针尖细如牛毛，却藏着天下最恐怖的杀机。

“公道？”

“江湖从无公道，唯有强弱。”

“你们五人一起上吧，免得，我动手麻烦。”

话音落，他身形骤然一动。

快！

快到超越肉眼极限！

快到只剩一道红衣残影！

绣花针如流星赶月，直刺沈清辞眉心！

天下第一的武功，对决天下第一的剑法。

黑木崖之巅，成德殿内。

最终决战，就此爆发！